姬掘突想要让李枕出仕郑国,也在情理之中。
李枕闻言,只是微微一笑,拱手婉拒道:“郑伯厚爱,令枕受宠若惊。”
“只是枕心性懒散惯,素来向往闲云野鹤之趣,实在不适应朝堂之上繁文缛节的拘束。”
“在桐安时,枕便是‘山中无历日,寒尽不知年’的闲散之人。”
“若是真入了庙堂,只怕只会误了郑伯的大事。”
“枕此言,非是推脱之言,更非不愿为郑伯效劳——”
“实乃不堪驱驰,恐负郑伯之望。”
姬掘突闻言,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惋惜,旋即又化作一抹释然的笑意。
“也罢。”
他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欣赏:
“强按牛头不饮水,强留英雄不归心。”
“李子之志在山野,寡人若强以爵禄羁之,反倒俗了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姬掘突话锋一转:
“李子虽不愿出仕,然你我年纪相仿,志趣相投,实属难得。”
“寡人慕桐安李氏宗室之风,仰先贤文圣之德,亦敬李子之才略胸襟。”
“今日既得相见,便是缘分。”
“你我虽君臣缘浅,却不妨结为知己之交。”
“李子若不嫌弃,寡人欲尊李子为郑国上宾。”
“赐宅邸于郑邑城中,享卿秩之禄,西郊汤沐邑五十家。”
“如此,日后李子若来郑国游历,也有个落脚休憩之地,不必再馆于驿舍客坊之中。”
姬掘突看着李枕:“朋友之道,贵在往来。”
“这也只是寡人的一片心意,李子可就莫要再推辞了。”
邦宾、国宾、上宾这种,算是另类的客卿,属于荣誉客卿。
只拿工资,不用干活。
‘宾’与客卿的区别在于,宾的名分是宾,不是臣,不存在行政职责。
如战国时期,齐国稷下学宫的稷下先生。
赐上大夫俸禄,住高宅,允许议论。
不用处理地方政务、不用上朝理政,想来就来想走就走。
大量学者都是终身只拿待遇不干活。
汤沐邑,专供贵宾、隐士、他国宗室。
属于只把土地赋税赠予你,不授予治理权。
邑内有专门官吏打理民政、收税,每年秋收后,官吏直接把税粮送到你的住处。
你不用下地、不用断官司、不用管理百姓,仅仅坐享土地出产,没有任何公务。
对于这种‘邦宾’的赏赐,主要分两种。
一种是只赐卿秩之禄,不授任何食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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