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身后拖出一道断续的血线。
李伯安率先回过神来,大步迎了上去,脚下一绊,险些被一具尸体绊倒,踉跄了一下,却浑然不觉。
他难掩内心的激动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枕马前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:
“远祖!您来了!您可算来了!”
李枕微微颔首:“好了,起来吧。”
李伯安抬起头,那张被血污糊满的脸上,一双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“是......是......”
“远祖!我......我这就带您去见大王!”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站起身来,主动上前紧紧攥住缰绳,脸上带着恭敬讨好的笑容。
李枕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李伯安牵着马缰,走在最前面,脚步轻快得不像是一个左肩受伤、厮杀了整整一天的人。
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马上的李枕,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身后,那十几名虎贲甲士面面相觑,眼中的震撼更甚。
他们认识李伯安——镐京李氏的嫡长子,望师的师帅,大夫之爵。
此人平日里虽然待士卒宽厚,但骨子里的傲气,他们这些同为贵族出身的人的比谁都清楚。
镐京李氏,先圣后裔,公卿之族,寻常宗室都不放在眼里的。
可此刻,这位李氏嫡长子,竟然在给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牵马?
还一口一个什么“远祖”?
而且脸上的笑容,那副恭敬讨好的模样,简直像是个在长辈面前的孩子。
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?
镐京李氏,有这么一位“长辈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