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至于桐安侯......”
他顿了顿,笑着说道:“乃族中晚辈,论辈分,该喊我一声远祖。”
桐安是当今天下第一学宫,桐安学宫的所在地。
桐安李氏之中,自然不全都是从政的,其中不乏类似于学者之类的族人。
李枕这个自我介绍,倒是也没什么问题。
“远祖”二字一出,堂中空气似微微一滞。
虢石父瞳孔微缩,手中的茶盏顿了一下,面上笑容未变,心中却已翻起波澜。
远祖可不是随便叫的,意味着对方的辈分,比桐安侯至少高了三代以上。
桐安李氏传承近三百年,子孙繁衍,支系众多,辈分高低参差本是常事。
他想起史书上记载,李氏先祖李枕年过六旬时尚连生十数子。
那些幼子传到如今,辈分自然比嫡长一脉高出许多。
眼前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辈分却高得吓人,倒也不算太稀奇。
可问题是——李简是什么人?
李简是镐京李氏家主,当朝上大夫,平日里眼高于顶,等闲人物入不了他的眼。
能让他亲自出城迎接,又大开中门、全府出迎,摆出这么大的阵仗。
眼前这人若是寻常旁支,断然不至于此。
此人在桐安李氏中的地位,绝非“闲散之人”那么简单。
虢石父放下茶盏,笑意温煦,语调如春风化雨:“先生过谦了。”
“桐安李氏,自先圣李枕肇基东南,两百年来文脉不绝,英才代出。”
“今有辰公继先圣枕公观象之学,开创观象学派,推演天象,著《星经》《历议》。”
“使日月星辰之运行,皆有章可循,风雨雷电可期。”
“又有章公究人事以明岁功之节,立时序学派,著《时训》《节解》。”
“使四时八节之序,皆有法可依,令农桑作息有常、仓廪府库有度。”
“二公皆不仕王侯,不慕荣利,然天下学者莫不仰首,诸侯卿士莫不敬服。”
“先生与二公同出一宗,纵言闲散,亦必是隐于林泉之大贤,非俗世所谓无职者可比。”
李枕笑道:“虢公过誉了,稹不过一个生性懒散的庸人罢了。”
“辰公观星于九霄之上,章公推历于万象之中。”
“稹不过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罢了。”
“若说‘贤’字,莫说不敢比肩二公,便是乡野一老农,知何时下种、何时收镰,亦胜稹百倍。”
他语气谦和,却自有一股从容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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