偃林点了点头:“难道不是吗?”
李枕笑着摇了摇头:“周六师的确很强,也的确是周人镇压天下的利器。”
“或许很多人眼中,周六师更是周人的依仗。”
“没了周六师,周人就没了镇压天下方国的力量。”
“然六师虽强,却终究不过只是周人手中的利刃罢了。”
“周室之强,其根本不在于周六师,而在于周室本身的国力。”
“抛开九夷有没有能力将周公统率的那五师兵马留在淮夷不谈。”
“也抛开这里只有五师不谈——”
“哪怕是周公把六师全都折在了这淮夷之地,全都打光了,打得一个人都不剩。”
“周室依旧有能力平定淮夷和东夷。”
“无非就是让淮夷和东夷的方国部落,再苟活一段时间罢了。”
偃林目光微凝:“先生此言,是否太过?”
李枕摇头:“君上,关中沃野千里,周人经营数百年,人口繁盛,仓廪实而民心固。”
“周人以宗法收族,以礼乐化民。”
“百姓知尊卑、明进退,征发有序,不乱不溃。”
“淮夷也好,东夷也罢,皆是一盘散沙。”
“周人可以源源不断从关中继续拉人,继续东征。”
“周人没了周六师,只会让殷八师组建得更早、更快。”
“周人只需要缓口气,重整军队,一波一波压过来——”
“东夷和淮夷被平定,是早晚的事。”
李枕看向偃林:“周人有粮、有铜、有人,政通人和,上下一心——”
“这才是周室强大的根本。”
“他们靠的不是一柄利刃定的天下,而是靠的远超天下所有方国的强大国力,力压整个天下。”
“就拿臣来说吧,臣能杀虎,不是因为臣手里有一柄名叫周六师的神兵利器。”
“而是臣本身就有徒手搏虎的能力。”
“利刃只是器,人本身的实力才是本。”
“周人之本,不在六师,在其整体的国力。”
“简单来说就是——”
“周人可以输无数次,但淮夷和东夷,别说是输一次了。”
“哪怕是赢,也会是惨胜,也会元气大伤。”
“因为淮夷和东夷,哪怕是打赢了,也没有能力反攻河洛。”
“去抢周人的人口,抢周人的土地,抢周人的钱粮。”
“在不能通过打胜仗来弥补自身损失的情况下,输和赢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无非就是输了,一次就被周人给灭了。”
“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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