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乘丧灾而伐,是守人道之最后慈悲。”
“自此之后,只要诸侯皆守此礼,将再无灭国绝祀之祸。”
李枕转身面向群臣,声音朗朗:“周礼之军制,非为弱谁,而是让强者不敢肆意,让弱者得以喘息。”
“军礼不是请客吃饭。”
“它是规矩,是秩序,是让天下所有人——”
“无论是强是弱、是姬姓还是异姓、是中原还是淮夷——”
“都能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的规矩。”
“商时强者为尊,今日你压人,明日人压你。”
“周时以礼为界,你不越界,便无人能越界来犯你。”
“今日六国强,觉得这是束缚。”
“他日六国若,这边是保命之墙。”
“军礼守的不是‘不杀人’的礼,是‘不滥杀’的礼。”
“这套规矩,不是周人拿来绑谁手脚的绳索,是他们自己也要遵守的法则、规矩、底线。”
殿中顿时鸦雀无声。
军礼中的那些条条框框,看起来好像严重的过于迂腐。
可这种在后世看似眼中的过于迂腐、严苛的规矩,在这个时代却是必须的。
这套规则,是从野蛮屠杀走向文明战争的唯一可行路径。
整个天下还处在半野蛮、半开化的状态。
大家都是刚从部落时代走出来的“野人”,只认拳头。
没有什么道德不道德,人道不人道的说法。
不把规矩定得极端死、极端严、极端不容变通,根本镇不住这群“野蛮人”。
什么是蛮荒野人时代,就是屠城、抓俘虏献祭、活人殉葬等等事情。
没有人会认为这是错的,就好像食肉动物捕杀猎物,觉得是天经地义。
只有定成死数字、死规矩、死礼仪。
才能硬生生把野蛮人的行为掰过来。
这就是,蛮荒野世,必用重礼。
乱世野人,必用严规。
这也是为什么周公被后世称为‘元圣’。
又一人出列,李枕认识此人。
曾经掌内政、民事、法度的左尹。
六国接受周制之后,新封的上大夫,季连。
季连面无表情,沉声道:“桐安伯依旧是那么的能言善辩。”
“或许,你说的这些也都没错。”
“可周礼之中,不仅插手他国内政,还管别人的家事。”
“桐安伯又该如何替周人辩解?”
他直直盯着李枕,目光凛冽:“继承人必须嫡长子。”
“你本想立勇猛的小儿子,周礼说不行,必须立嫡长子,不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