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每一个举动,都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你若草率行事,世人会想:您这位桐安伯,连个入宅仪礼都办不起,天下人都会耻笑你。”
“周室会想:天子封你为伯,你竟如此轻慢,会认为你对周室有不敬不臣之心。”
“中原诸侯,会嘲笑夫君是不通仪礼的蛮夷。”
“桐安的子民会想:主君连自家的入宅之礼都不在意,又怎么会在意他们。”
“甚至,他们还会认为您不敬祖、不敬鬼神,会给桐安,给他们,带来灾厄。”
李枕无奈的摇了摇头,轻叹一声:“罢了,不就是个迁宅的祭祀仪式吗,我办还不成吗?”
在这个时代,只要跟祭祀沾上边的,好像就没有什么是小事。
记得历史上,楚国的先祖,好像穷的连祭祀用的牛都没有。
为了祭祀,堂堂一个子爵国君,竟然派人去邻国偷了一头小牛。
怕被邻国发现,都没敢等到白天再祭祀,连夜杀牛,连夜祭祀。
因此,楚国还形成了一个夜间祭祀的传统。
好像那位国君,还凑巧就是周成王封的。
这么一想,那个人才跟自己也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了。
自己又不是他那样的穷比,又不是祭不起。
万一自己这次不祭祀,被某个史官给记录下来,再靠着想象给自己编上那么几笔。
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可能还会跟楚国的那哥们,一同成为这个时代的一对卧龙凤雏。
哪怕只是为了不跟那哥们一起留在史书上成为一个笑话,这祭祀也必须举办。
李枕端起碗,将最后一口粥喝完,放下碗筷,扬声唤道:
“来人!”
一名侍从快步而入,躬身道:
“主君有何吩咐?”
李枕道:“去把杞渊请来。”
侍从应声而去。
……
约莫着半个时辰的功夫,杞渊匆匆赶来。
他年过五旬,身形清瘦,面容儒雅,身上仍保留着昔日杞国宰臣的那份沉稳气度。
“主君召臣前来,不知有何吩咐?”杞渊躬身行礼。
李枕指了指院中的石凳:
“外舅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这个时代没有岳父和岳丈的称呼。
岳父在这个时代就是喊舅,或者外舅。
妻子的父亲,喊舅,或者外舅。
母亲的兄弟,喊舅氏,或者母舅。
同样都喊舅,但前缀不一样。
不过自称倒是一样,都可以自称‘甥’。
杞渊依言坐下。
李枕也不绕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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