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踩啊。
片刻之后,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东南角——那里,六国使团所立之处。
徐国,东夷之雄,素以‘淮泗之长’自居。
听到这样的排序,徐国使臣的脸色骤然阴沉,眼中怒意几欲喷薄而出。
六国和涂山氏国算什么东西,也配排在徐国之前?
徐国大夫仲孙敖冷笑一声,率先发难。
他缓步上前,目光投向六国使团所在的位置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半个庭院听清:
“六侯远道亲至,诚心可嘉,周室以‘亲至’为由擢(zhuó)其位次,倒也合情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几分讥诮:“只是,吾尝闻昔者禹会诸侯于涂山,执玉帛者万国。”
“六国先祖,亦曾执帛乎?”
“今日偃林国君亲执玉帛而至,足见慕化之心拳拳。”
“然《商颂》有言:‘殷受命咸宜,百禄是何。’”
“昔者成汤之朝,非以奔走为贵,而以德义为先。”
“今六国君千里而来,步履生尘,膝行于庭——”
“不知是忧惧王师压境,故急来输诚?亦或素无甲兵可恃,唯以躬身为礼?”
这话说得可以算是在当众羞辱偃林了。
先抬出大禹涂山之会,暗示万国来朝的时代,六国先祖未必有资格执玉帛。
再引《商颂》论德,暗讽六国因弱而惧、因怯而谄媚。
此言一出,引得庭中一阵低笑。
奄国使臣公冶缺亦不甘落后,冷笑一声:“吾闻古之朝觐,大国执牛耳,小国奉壶浆。”
“今观六国,不过弹丸小邦,仅凭国君亲至,便居首位。”
他故意提高声调:“莫非周室之礼,只重虚仪,认为稽首之速,可代战车之坚,白茅之洁,能抵戈矛之利?”
这话直指周室重形式轻实力,更暗示六国不过是靠‘磕头快’博位次,毫无实力价值可言。
蒲姑使臣而申则摇头晃脑,似惋惜实讥刺:
“《夏书》云:惟德动天,无远弗届。”
“然德不在足下之尘,而在疆场之功。”
他瞥了一眼偃林,悠悠道:“六侯亲至,固然勤勉。”
“然牧野之役,未见其旗,戡黎之师,未闻其鼓。”
“今以空手之诚,越强邦大邑,凌驾于东土雄长之上,恐非所以劝忠勇、励屏藩也。”
淮夷小邦林方的使者更是尖刻:“昔纣囚西伯于羑(yǒu)里,周人尚知献洛西之地以赎。”
“今六国既曾事商,又未助周伐纣,反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