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林所遮挡。
她依旧伫立不动,秋风拂动她的裙摆和发丝,背影显得孤单而执著,宛如一块望夫石。
素缳与其他侍妾也陪着她站了许久,见她不动,也不敢催促。
良久,直到连车队扬起的最后一点烟尘都消散在视线尽头,妊裳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‘恋恋不舍’与‘痴情眷恋’,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变得一片冰冷。
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,用袖口用力擦了擦刚才被李枕捏过的脸颊,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素缳见状,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,低声问道:“女君……你说,他……半月后,真会来接我们去桐安吗?”
妊裳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“若你是男人,你能容得下一个无貌、无德、无势,唯有一颗妒心如蛇蝎的乡野村妇,与她夜夜同榻?”
素缳细细思索片刻,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回道:“想来是容不下的。”
她虽然不是男人,可像她们这种从小便被培养出来,用来以色娱人的舞姬,对男人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。
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她们不了解男人,她们也喜欢不上那种毒妇。
妊裳瞥了素缳一眼:“也就是他李枕,从一阶野人突然成为拥有私邑的顶级贵族,根基未稳,又名声在外,需要顾及影响。”
“不给那无数盯着他的旧贵留下攻讦他的借口,才不得不暂时忍耐,维持那副‘顾念旧情’的虚伪面孔罢了。”
“若是寻常男人,怕是连一日都忍不下去。”
“你们个个容颜娇美、身段窈窕、对他千依百顺,床笫之间花样百出,哪个男人舍得长久将你们晾在一边,去夜夜守着一个善妒成性的乡野村妇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:“放心好了,或许用不了半月,他便会遣人来接我们前往桐安邑。”
素缳与其他几位侍妾听了,细细思量,觉得妊裳说得颇有道理。
她们皆是青丘精挑细选的舞姬,不仅姿容出众,更是对李枕更是百般逢迎、主动献媚。
很多时候,都不需要李枕开口。
只是李枕的一个眼神变化,她们就已经知道该摆出什么姿势,该做什么了。
如此尤物环伺,哪个男人能容得下那种毒妇。
妊裳转身,裙裾翻飞如蝶,语气淡漠:
“走吧,回府。”
几名侍妾连忙跟上,随着她一同登上马车。
车轮碾过青石,向着城内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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