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枕目光扫向四方:
“东方青龙,主生发,其气清新和煦,岂会嗜好孩童血气。”
“当以初春最先萌发的嫩芽、柳枝献祭,方能契合其生发之机,祈求春风送暖,光照万物。”
“南方朱雀,属火,主炽烈生长,壮年男子血气虽旺,却带煞气,恐引火躁动,反而会招来旱魃或暴雨。”
“不若以夏季最先成熟的红黍(shǔ)、赤粟献祭,以其纯阳饱满之气,祈求南方之神赐予充足阳光雨水,调和而不泛滥。”
“西方白虎,主肃杀收敛,非喜杀戮,而是秩序与成熟。”
“献上年长男子,其衰败之气恐扰秋收之序。”
“当以最先收获的、颗粒最饱满的黍(shǔ)粟献祭,方能契合白虎收敛成熟之意,祈求秋风爽朗,谷物饱满,顺利归仓。”
“北方玄冥,主藏纳与水,壮年男子阳刚之气,与北方寒水阴柔之性相冲。”
“非但不能取悦水神,反可能激其寒意,酿成冻害。”
“当以清澈的泉水、冬季采集的坚冰献祭,方能沟通玄冥,祈求降雪充足却不成灾,河水丰沛而灌溉有序,邪祟不侵。”
“诸位细想,六合承祜(hù)之祭祀古礼中的四方之说,是否正对应了我的春、夏、秋、冬,四季之说。”
“这就是为何当初我会与大贞说,传统的以春秋代年岁,已不足以参天地造化,阴阳消长。”
“光阴流转,世间万物,何曾有一刻停滞不变。”
“草木枯荣,星辰移转,江河奔流,皆在变化之中彰显天地伟力,遵循着那至高无上的‘易’之理。”
他目光如炬,扫视着台下依旧跪伏,却已被他的言论吸引,陷入深思的民众:
“皇天后土,四方神灵,既是这天地秩序的化身与主宰,其真意又岂会亘古不变,固守于一成不变的血食享用?”
“若神灵真嗜好血腥,期盼死亡,那这世间早已是怨气冲天,死寂一片,何来这春发夏长,秋收冬藏之勃勃生机?”
“生生不息,化育万物,方是天地神灵最根本的意志。”
“我等祭祀,所求的乃是顺应此生生不息之道,而非以僵死之规,逆悖神意本心。”
李枕的声音愈发高昂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激情:
“过往祭祀,或许在古时契合彼时之气运神意。”
“然时至今日,天地气机已变,若仍固守旧例,以阴怨死气献祭慈悲之地母,以衰败之气献祭主成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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