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。”
云姬抬眼望向窗外,眼底一片荒芜,“入宫赴宴又有什么趣味?不过是从一座牢笼,去往另一座牢笼罢了。”
“你们中原人最是可笑,凡事都要分出三六九等,在我从前生活的地方,从来不是这般光景。”
她声音低沉落寞,“同你说这些,你也不会明白。你走吧,我心底恨你。”
玲珑微微蹙眉,“我与你素无深仇,为何恨我?难道是觉得我占了本该属于你的正妻位置?”
云姬低低嗤笑:“你真当我愚钝?就算没有你,也会有别家贵女嫁入侯府,主母之位从来落不到我身上。”
“可就算换作旁人做主母,也远远好过是沈玲珑。”
玲珑不解,既然争不到主母的位置,谁坐不都一样?
”再说,主母有什么好当的,整日里和账花子似的,一把盘算拔拉得噼啪乱响,一派小气。我当日过了把瘾也就罢了,他不让我做,我偏做,不过如此。”
她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玲珑,幽幽叹气,“我恨你,实是因为李承远他……是对你动了真心。”
玲珑心中一震,只有惊惧没有欢喜。
“他口里怨你性子外柔内刚,不合寻常贵女温顺柔和的模样。可他暗暗望向你的目光里,藏着旁人难见的欣赏,你当真从未察觉?想来是你的心从来不在他身上。我实在好奇,这般婚姻,你当初为何甘愿嫁过来?”
“中原婚嫁向来如此。”
玲珑心中被云姬的话打动,“只论门第、利弊、前程,盲婚哑嫁罢了。”
“可我不是!”她说得那样坚定,“我爱慕他,我们有过生死的经历,我与他的情意,像西疆的酒一样烈。”
“你这样一个干巴巴的小女孩,像没长好的瘪桃子,他竟也会喜欢?我想不通。”
玲珑心中生出几分感慨。
她从前只当云姬肤浅骄纵,如今才看清,她唯有遇上李承远相关之事,才会乱了分寸、失了理智。
“若是专程来炫耀赏花宴一事,话我已经听够,你早些离开吧,看见你我便心中憋闷。”
云姬冷下脸下达逐客令,重新横卧榻间,身形华美孤寂,宛若坠落凡尘、渐渐蒙尘失色的星河神像。
玲珑缓步退出院落,走出很远仍回头望了一眼。
瑶光苑屋宇幽深晦暗,华丽而腐朽,像一座外表恢弘的陵寝。
院内一众丫头人人一身浓艳衣裙,行动轻手轻脚,艳影飘忽穿梭,景象诡异压抑。
瑶光苑内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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