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该小心谁?
玲珑对李承远早先怀疑的种子破土而出。
她本认为宋焰跟随李承远那么多年,对李承远来说是心腹。
如今想来,是心腹还是心腹大患,也未可知。
李承远不像武将,常胜侯爷的赫赫威名,不是真的。
想到此处,玲珑心中发堵,胜仗是真,不是长平侯,是谁的泼天之功被抢了?
那人如今怎么样了?
新婚之始,承远陪自己归宁时在闺阁之中义正言辞痛斥宋青书名实不符、窃取功名。
这般表里不一,双重虚伪,实在令人齿冷。
她心里定下两条求证之路——撬开宋焰的嘴,问清全部真相。
或者铤而走险,踏入人人避之不及的松雅书房,亲自翻出尘封秘事。
还有那间常年落锁、连太夫人都无权开启的无窗库房,此刻想来,定然藏着李承远所有不能外露的底牌。
……
夜色渐沉,凝翠院烛火温煦。
灵儿腿骨已经固定包扎妥当,勉强能单脚撑地,特意挪步来到正屋,专程向玲珑登门道谢。
玲珑遣退锦春、半夏一众贴身下人,屋内只留二人,私下问话。
玲珑拉过灵儿落座,柔声开口问她,“往后你留在我院中,做我的贴身侍女,不必再回瑶光苑,你可愿意?”
灵儿脸上浅浅笑意骤然散去,点头,又轻轻摇头,满脸两难。
玲珑略有诧异:“又愿意,又不愿意,这是何故?”
“瑶光苑阴气沉沉,处处压抑,待着令人心生恐惧,可云姨娘终究可怜。”
灵儿眼底澄澈干净,心思通透,“外人看着侯爷独宠姨娘,可我日日在那苑里打转,看得一清二楚,这份偏爱从头到尾全是演出来的幌子,自始至终,只有姨娘一人信以为真。”
玲珑微微前倾身子,凝神细听。
灵儿继续低声道:“阖府上下都说侯爷偏爱浓妆艳饰的女子,可他私下唯独倾心素衣淡妆,从来不屑多看满身珠翠、艳妆华服之人。”
“院里丫鬟不敢穿素色衣裙,不是惧怕招惹姨娘妒意,是人人都怕被侯爷看上。一旦被抬举入内,便是踏入不见天日的囚笼。”
“姨娘为留住侯爷心意,常年节食束身,半点甜食不敢沾,费尽心思讨好,却从来得不到半分真心。每回侯爷留宿瑶光苑,深夜总会传出她压抑的哭喊声,次日晨起,姨娘双眼必定红肿酸涩,故而时常发脾气。”
云姬倾尽一腔赤诚,不过是李承远满腹谎言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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