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开销的,你一个月用光了,母亲不高兴。”
云姬怔怔的,谣言侮辱她,她的男人不在意。
掌家权也收回了,她的男人还是不在意。
这些能压死她的事,对于男人来说,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她的泪憋在胸口,流不出来。
承远要出门,也不带她。
那些衣裳首饰,统统用不上,只能放在房里不见天日,慢慢变旧、变得过时。
屋里空空的,好多东西都砸了,这次没人为她添新的。
承远离开,把活人气儿也带走了。
云姬感觉自己心气像被人吸光了似的,才入京时,她怀着春天般勃发的生机。
骑在高头大马上,与承远一同接受百姓欢呼,夹道两边楼上扔的鲜花、罗帕、荷包她接了个满怀。
京城的锦绣繁华,她看花了眼。
以为之后的日子,每一日都是甜而热闹的。
可她入了侯府才发觉,那些热闹与荣耀不是给她的,她刚好站在承远身边,以为承远的一切都有她的一半。
侯府好大,可也好小,像一座镶金嵌玉的牢笼。
她被看不见的力量锁在这里。
大家都是如此,为什么只有她这么痛苦?
她想起玲珑,她瞧不起玲珑,玲珑是个金丝雀,小心谨慎地活在府里。
这样活着,有什么趣味?
她心中泛起一股愤恨,恨玲珑这么如鱼得水。
禁足一个月,依旧是毫发无伤的掌事主母。
只她一个人受到了伤害。
承远提起玲珑时的目光,让她不舒服,她虽笨些,于男人上却是敏感的。
那是种欣赏。
她咬着嘴唇,口腔里一股腥气,她不信自己斗不过一个毛丫头。
从前被卖入青楼,那么悲惨,她也活下来了,还成了魁首。
她依旧美丽,这就是她的武器,她要得到男人的心便能得到。
那时承远看着她时,目光是多么炽热,他像是想把她吞入腹中,眼里燃着火。
可他却远着她,不像别的客人那样,点一支曲子,便想捏她一把,拍她一下。
他将她从头到脚,从脚到头一遍遍打量,打量得她红了脸,却不凑上前与她说一句话。
那种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是件稀世珍宝,被他用眼睛一寸寸估价。
她犹记得与他私会的第一次。
他把她恨不得揉碎化入骨头里,恨不得敲骨吸髓,末日似的对她攻城掠地。
他看到她身下那一抹艳红时愧疚又惊讶,信誓旦旦说对她一生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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