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穿着宽大的花青色寝衣,腰上松松系着松花汗巾,更显得人纤细。
那青色衬着象牙白的面孔,像一抹山岚围在了身上,出尘脱俗。
几个丫头看到侯爷,虽按规矩行了礼,却都板着面孔,让人别别扭扭也挑不出毛病。
玲珑起身行个标准的福礼,静静站着,不问来意。
承远知她定是为着当时的处罚不公而生气,赔笑道:“还为禁足生气呢?”
“侯爷想多了,并没有。”
她哪里会生气,她乐得躲清闲看戏。
这十来天,各色店铺的掌柜像发现了财宝坑似的,一个个排着队往侯府来。
那些布料与首饰入了手,若一时短银子使再想典出,折价可不是两三成。
时光已到初春,宫里有赏花会,又有哪宫娘娘要过生辰。
身为皇帝近亲,又是侯爷,必有几笔大支出。
去年年底庄子收上的年成,加上各铺子的收入等项,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开销。
承远不擅经营,没有更大宗的进项,支撑不了云姬挥霍。
立冬打听到太夫人那日犯了头风,光是养病便用了十天左右。
等这个月过去,月底看账,恐怕养好的头风又要犯。
这还不算完呢。
……
玲珑想到这里,不由笑道,“当时的确怪我违了规矩,应当受罚,禁足一个月不算严重。”
她的模样的确不带半分气性,站在那里,像一汪春天的静湖,赏心悦目。
“玲珑,这是府里你交出后的账,辛苦你给看看。”
承远把账册推到她面前,眉头紧锁,“这账目乱七八糟,我实是看不懂,只是不知怎么公中支不出银子来了。”
玲珑瞥了一眼账册,并未伸手去翻。
只是敛首垂眸道:“侯爷,不是我不看。我交出的账完整干净,当时银账两讫。如今接手的人换了,说不清。”
“再说我禁着足,还插手家里的事,一来怕母亲以为我不安分,二来姨娘也会不快。玲珑不是不愿,实是不敢。”
承远为难道:“可过几天便是淑妃娘娘生辰,必有旨意让进宫赴宴。这笔银子云姬说开不出来,该怎么办?”
“这件事恐怕得请母亲出面。侯府入项不少,不应该连礼钱都拿不出。”
玲珑顿了顿,轻声道,“或者侯爷看看库房,不拘什么礼物挑几件送出去,也是办法。”
当日罚玲珑时,承远并没为玲珑说过一句话,此时他也不好勉强玲珑。
只得带着账本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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