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这三个字,让承远吃了一惊。
他以为自己会受到玲珑的指责,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怪她。
“安排好一切是主母的职责,我没做到。我并不知道……她有那样的衣裳……”
一颗泪从她眼角滚落,打在浅蓝裙摆上。
承远却觉着那滴泪滴进了自己心里,走过去将玲珑轻揽入怀,“我会约束云姬,保证不再出这样的事。明天我求母亲放你出来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玲珑拉住承远的衣袖,摇了摇头,“别去求情,母亲出了这口气,我自然就出去了。”
承远脑中不由浮现出母亲当日在云姬入府时,对他说的一番话——
“你是世家子,世家女才是良配,所有美色皆为过眼云烟。”
当时他心中有自己的想法,母亲的话如穿堂风,过去就算了。
今天看到玲珑的身影,这番话一下蹦了出来。
这件事若是落到云姬头上,她会如何?
承远拍拍玲珑的肩膀,转身离开佛堂。
不多时,丫头送来一个垫子,里面夹带着一张字条:“跪这个垫子,腿不受凉。”
垫子崭新,银鼠皮格外厚实。玲珑面无表情地摸着皮毛质感。
面前紫檀佛龛里供着羊脂玉雕成的菩萨。
礼佛的香料用了檀香与白术配着豆蔻与雪松,香气清和。
木鱼以金丝楠雕成,质地坚硬,百年不腐。
这里完美到每个摆件都无比精致。
可只有踏足其中,方知这地方冷冰冰的,没半分温度。
就像她的入府以来的日子。
方才在承远面前表现出的委屈与懂事,都经过玲珑细细思虑,这次被罚,她既不难过,也不委屈。
事情发生了,得好好想想漏洞出在哪里,下次别再犯相同的错误。
她想通了一点:争宠,不是要争男人的爱,而是争得在府里生活的空间与好处。
哄不住承远,太夫人那里,再孝顺,也得不到好脸色。
既然如此,不得不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