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细的小点心……
有时包下她一整夜,两人对着明月清风,喝酒谈天,直到天边浮现第一缕金光。
他为她的遭遇洒下过清泪。
他抚过她自杀的伤口,说她是天下最纯洁的“傻姑娘”。
直到他在花楼被刺客围住,濒临绝境,云姬才看清自己的心意。
那些人的刀剑闪着寒光,刀刀劈向承远要害。
承远一边抵抗一边不忘叫她躲到桌子下面。
“阿远死了,我不独活。”她心意既明,便不顾生死,在他最危险时扑上去为他挡了不知多少刀。
再睁开眼,她躺在承远的床上,承远为她轻轻在伤口上药。
她感觉到他的泪滴在她背上,灼热得能融化她的心。
“除了我娘,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。”
他喃喃说着,“还有什么比你的真心更珍贵?李承远何德何能,得到这样的真心?”
“没有白得的真心。”她身上疼痛,心里甜蜜,“真心得拿真心来换。”
为了给后背上药,她只穿着赤色鱼戏莲叶肚兜。
雪白肤色,灼人眼目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眼睛闪着光,乌发散开,状如吸人精魄的女妖。
李承远看着她,呼吸急促,却依旧恪守君子风度,不曾轻薄。
还是云姬浅笑一声,将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唇。
之后,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,吻得她喘不上气也不放开。
他照顾她一个多月,直到她伤口结痂。
云姬目光再一次落在自己的疤痕上,颜色比着肤色略深,像条蜈蚣,却是她的勋章。
他说愿“守她一人共白头”。
她的手抚上乌黑的头发,“共白头”——该是多么久的时光啊。
云姬当时没有作答。
直到李承远要回中原时,云姬走到他的马前,高举自己的赎身契,拜服于他马下,求他带她离开。
她怀着万里赴戎机的决心,离开生养她的故土,与他共赴中原。
她以为这是世间最贵最重的真情。
她们说她——淫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