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说话便是最重要的事情了。
嵇书悯没有错过刚刚陆梨阮神色闪过的难过与无措。
你在难过什么?为了孤吗?
忧其所忧,悲其所悲,嵇书悯从前并不相信。
怎么可能真的会与别人感同身受,嵇书悯冷心冷情惯了,甚至自己都不能说出什么是喜悦,什么是悲伤。
但和陆梨阮生活在一起后,他有点相信了。
太子妃自认为做的很隐蔽,但好几次,在嵇书悯晚上难受睡下后,他闭着眼睛,而陆梨阮以为他睡着了。
像小耗子一样,窸窸窣窣从被子里拱起来,蹭到自己这边来,先是仔细地观察。
然后小心翼翼地,把手指放在自己鼻子前,试探鼻息……
察觉到气息后,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帮自己掖好被子后,才满意地重新躺回去。
每当这种时候,嵇书悯都装作睡熟了的样子,眼睛看不见,但耳朵在夜里格外敏锐。
身边人衣料与被子摩擦的声音,发丝在枕头上的声音。
她轻轻的呼吸,有时还有一句:“你可得好好地活着啊……”
嵇书悯觉得自己一直都不会拆穿她,甚至有时会故作比她先睡着。
太子妃润物无声的关心与照料,日复一日的抚慰着他。
嵇书悯领情。
陆梨阮被他柔软而专注的视线,看得心里的保护欲爆棚。
“那你可以在外面很厉害,有不开心的回来和我说……”陆梨阮眼前有点花了,只觉得嵇书悯的脸朦朦胧胧的,在对自己笑。
从来没有这么让人心悸的笑。
陆梨阮没听见他的回答,说完这句话后,她就彻底迷糊了。
最后一个意识就是:这酒到底多少度啊?
再次清醒,天色已经大亮了。
陆梨阮看着自己身上柔软的绸缎睡衣,头发上身上一点酒气也没有。
要不是陆梨阮还有记忆,指不定以为昨天晚上和嵇书悯一起喝酒,是自己做梦呢。
“嘶——”陆梨阮想坐起身,结果刚把脑袋从枕头上抬起来,就疼的躺了回去。
“我酒量很好的……”旁边一个声音传来,拿腔拿调的。
陆梨阮扶着太阳穴转过头去,就见嵇书悯已经穿戴整齐,靠在轮椅上学昨天自己说的话。
“比你喝糖水的强!”陆梨阮脸上有点挂不住,斗败的小公鸡一样,呛了句。
“孤酒量可比你强多了。”嵇书悯不屑,他悬腕提笔,正在写着大字,写好了给陆梨阮做练字的字帖。
嵇书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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