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又坐了一会儿,聊了一些有的没的。藤原清辉讲起他大学时代的趣事,说他有一次和朋友去爬山,结果迷路了,在山里转了一整天,最后被一个砍柴的老伯领下山,从此再也不敢自称“登山爱好者”。
他说得绘声绘色,手舞足蹈,模仿那个老伯说话的语气惟妙惟肖,逗得千美云云子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藤原健太郎偶尔插一两句话,语气平淡,却总能精准地戳中藤原清辉叙述中的漏洞。
“你不是说带了指南针吗?”
“……掉了。”
“指南针也能掉?”
“那天口袋破了一个洞。”
“那你后来补上了吗?”
“补上了。”
“所以现在你不会再乱掉东西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的钱包呢?”
藤原清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然后发现钱包好好地躺在里面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大哥绕进去了,大笑着承认。
“大哥记性太好了,我说不过你”。
千美云云子坐在一旁,听着他们兄弟俩你来我往地斗嘴,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笑意。她很少看到藤原健太郎这个样子。
不是那个在军部里冷着脸的长官,不是那个在旅馆里把她按在腿上搓背的混蛋,而是一个普通的、会和弟弟斗嘴的兄长。
他说话的时候,眉宇间的冷峻会消散几分,露出一丝难得的人情味。虽然那丝人情味转瞬即逝,很快又被那副惯常的淡漠表情掩盖住,但千美云云子捕捉到了。她低头喝了一口茶,将那个画面悄悄地收进了记忆里。
夜渐渐深了。湖面上的月光越来越亮,蛙鸣声也变得稀疏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属于深夜的寂静。
藤原清辉打了个哈欠,眼眶泛出些许倦意,他看了看天色,站起身来说道:“差不多了,明天还要赶路呢。早点休息吧。”
他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。千美云云子也站起来帮忙,将碟子一只一只地叠好,放回托盘上。她的手指碰到那些温热的瓷面,上面还残留着食物的余温。
藤原健太郎没有动,依然坐在坐垫上,端着最后一杯酒,慢慢地喝着,看着她们忙碌。
他的目光在千美云云子弯腰叠碟子时掠过她的侧脸,在她直起身时又移开了,仿佛只是随意扫过。
藤原清辉端着托盘先走了进去,说是要去厨房把碗碟还给房东太太,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。
千美云云子站在院子里,拍了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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