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她只能靠着一股莽撞的劲儿冲出去,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撞进宫泽家的院子里;两年后,藤原家伸出了一只手,把那条她曾经连门都摸不到的路,直接铺在了她脚前。
千美云云子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双手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细白柔嫩的样子了,指节处有薄茧,虎口处因为常年握器械和劈柴而变得结实有力。
这双手劈过柴、翻过药、缝过猪皮、也缝合过活人的伤口。
它们是她的手,实实在在的、属于她自己的手。
"所以……"
她抬起头,声音终于稳了一些,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清明。
"所以你们来,是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?"
藤原清辉正要开口,旁边的藤原健太郎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那动作很轻,杯底碰在木质茶托上,发出一声极细的"嗒",但在安静到凝滞的客厅里,却清晰得像是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"不是我们安排的。"
藤原健太郎的声音很淡,像冬天河面上浮着的薄冰,透明而冷冽。
"是舅父求父亲帮忙。父亲看在她舅父份上,才动了关系。至于你……"
他终于转过头来,第一次正眼看向云云子。
那双眼睛和两年前一模一样,深褐色的瞳仁里没有任何温度,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看一件跟他毫不相干的东西。
"至于你,回不回去,是你自己的事。但如果你想要那张毕业证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两年是家里能给你的最长期限,再拖下去,你都几岁了。"
他说完,便不再多言,重新将目光转向窗外,仿佛刚才那一番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表达欲。
藤原清辉在旁边轻咳了一声,笑着打圆场:
“大哥说话比较直,小云子你别往心里去。但他说的是实话——事情已经安排到这个份上了,母亲那边也一直在等你回去。这两年她身体确实不太好,总是念叨你,说你小时候爱吃的金平糖她托人从长崎买了最新的一批,就放在你的房间里等着你回去吃。”
千美云云子的鼻尖猛地一酸。
金平糖。那是据说小时候她最喜欢的东西,醒来后,她吃过,橘红色的、小小的、像是星星的碎屑。
上次是有一回清辉表哥去长崎办事,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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