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的弧度精确到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机械臂。
整个用膳过程是一场无声的表演,而她既是演员,也是被观看的道具。
她见到中川嬷嬷或其他位阶较高的仆人时,会微微垂首,角度精确,既不显得卑微也不显得傲慢。
然后用清晰而恭谨的语调说:“御安。”
那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被听见,又不会让人觉得张扬。
她的眼神依旧缺乏正常人应该有的那种真正的神采。
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特的“空”,不是悲伤,不是冷漠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,仿佛居住在里面的人偶尔会出门散步,留下空荡荡的屋子。
她不再轻易表露情绪,不再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,不再因为一点新奇事物就雀跃不已。她变得安静和顺从,像一件被精心擦拭、摆放在壁龛里的瓷器,美丽,却缺乏温度。
中川嬷嬷的评价是准确的:“已初具风范。”
半个月的严苛“教导”成效显著,“橘千美”这个身份似乎已经像一件合身却并不舒适的外衣,牢牢套在了那个曾经名为云云子的女孩身上。
她举止规范,应对得体,连中川嬷嬷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,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算是认可的神色。
一切看似都按照家主橘孝典的规划稳步进行。就在准备择吉日,焚香沐浴,开启祠堂将“橘千美”之名正式录入族谱旁系的前夕,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波澜,再次由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橘正则掀起。
橘正则这次没有醉酒,穿着一身略显陈旧但料子上乘的青色和服,难得规整地出现在兄长橘孝典的书房外。
通传之后,橘正则走进这间象征着橘氏最高权柄的房间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认真、落拓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。
“兄长,”他开门见山,对着正在批阅文书的橘孝典说道,“听说,快要给那丫头……千美,上族谱了?”
橘孝典从文书上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弟弟,点了点头:“嗯。她近日进益颇快,规矩已初入门径,是时候了。”
橘正则搓了搓手指,似乎有些紧张,又像是下定了决心,他往前凑了凑,脸上挤出一个堪称“讨好”的笑容,语气却异常清晰:“兄长,你看……反正都是记在族谱上,与其让她挂在一个虚无缥缈的‘奈良橘’远支名下,不如……不如就记在我名下吧?”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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