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清辉也被这位突然闯入、言行无状到极点的舅舅弄得怔在原地,积蓄在胸口的愤怒和痛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打断,一时竟有些茫然无措。
橘正则却对姐姐的厉声呵斥充耳不闻,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清辉旁边的空位上,蒲团被他坐得歪斜。
他自顾自地又仰头灌了一口酒,清冽的酒液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落,洇湿了少许衣襟。
然后,他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新奇事物似的,目光迷离地定格在云云子发间那支与现场沉重气氛格格不入、华丽到近乎突兀的玳瑁梳上。
“诶?”
他醉眼朦胧地指着那梳子,口齿似乎因为惊讶而更加不清,对着橘孝典嚷嚷:“大哥……这、这梳子……我瞧着怎么有点眼熟啊……嗝……好像……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他用力揉了揉眼睛,仿佛要看得更清楚些,然后猛地一拍大腿,得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:“哦!我想起来了!这不是……这不是那种……那种很要紧的梳子吗?怎么……怎么戴这小姑娘头上了?
大哥,你什么时候新收了这么个……小、小丫头?
怎么还被姐姐和侄子给当场撞见了?
这、这多不好看呐!有失体统,有失体统啊!”
他这话已不是火上浇油,简直是直接往火药库里扔了个火把!
醉鬼橘正则竟敢暗指一向威严持重的兄长橘孝典行为不端,私养外室!
若非他此刻醉态可掬、言语荒唐,任谁都会以为他疯了,或者蓄意挑衅。
一个神志清醒、了解橘氏规矩的人,看到那支象征主母正位的信物,绝无可能产生如此荒谬绝伦的联想。
但一个醉鬼的脑子,什么离奇离谱的想法都可能产生,并且口无遮拦地宣之于口。
“正则!你放肆!简直荒谬!”
佳子夫人眼前一黑,气血上涌,也几乎要晕过去了。
她伸手指着弟弟橘正则,连这个手和胳膊都在发抖!
橘孝典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,额角青筋剧烈跳动,显然已是怒极。
跟一个醉鬼完全无法理论,任何解释都会变成更荒唐的纠缠。
他不再废话,厉声朝门外喝道:“来人!把正则二爷给我扶下去醒酒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他再过来!”
立刻有两名早已候在廊下的健仆应声而入,恭敬却强硬地上前,一左一右想要搀扶起橘正则。
“别碰我!我自己有手有脚,会走!”
橘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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