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中,又缓慢地爬行了三天。
程锦云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灰色的迷雾中漂浮了很久。
没有知觉,没有时间概念,只有一种沉重的、令人疲惫的虚无。
偶尔,会有一些破碎的光影和声音试图穿透这片迷雾。
冰冷的触感,模糊的人影,低沉的交谈声,但都无法凝聚成清晰的意识。
直到一阵尖锐的、来自喉咙深处的剧痛,像烧红的烙铁般猛地刺入这片混沌,将她强行从虚无中拖拽了出来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的呻吟,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。
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,她费力地、一点点地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刺眼的白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眼,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再次缓缓睁开。
陌生的天花板,惨白的墙壁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水味。
她转动僵硬的脖颈,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立刻从颈部传来,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,意识也因此彻底清醒。
她没死。
这个认知带着一种冰冷的失望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。
她记得那锋利的瓷片割开皮肉的触感,记得鲜血涌出的温热,记得那迅速吞噬意识的黑暗……
为什么?
为什么没有死成?
目光缓缓移动,她看到了自己手背上埋着的输液针管,看到了旁边闪烁着数字和曲线的监护仪器,看到了自己被厚重纱布紧紧包裹的脖颈。
原来……
是被救活了。
是谁?
是藤原健太郎吗?
他为什么要救她?
是为了继续折磨她吗?
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,比脖颈的伤口更让她感到冰冷。
她宁愿干干净净地死了,也不想再回到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下,过着那种毫无尊严、如同玩物般的生活。
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名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,看到她睁着眼睛,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程小姐,您醒了?
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?”
程锦云张了张嘴,想说话,但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,火辣辣地疼,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“您先别急着说话。”
护士连忙制止她,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输液管和监护仪数据。
“您颈部受伤很重,声带也需要时间恢复。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,伤口愈合情况还不错,但需要绝对静养。”
护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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