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发着汗臭和油污的脏衣服。
“那里有三盆,都是工地上那群脏鬼的工服,最难洗!你今天把它们洗完,检查合格了,给你当天的工钱。洗不干净,或者偷懒,一分没有!干不干?”
那三盆衣服,像三座散发着恶臭的小山,浸泡在浑浊的、漂浮着泡沫的冰水里。程锦云看着那污水,胃里一阵翻腾。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“我干。”
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。
男人似乎有些意外,随即咧开嘴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,丢给她一条硬得像木板、同样脏污的橡胶围裙。
“那就开始吧!别磨蹭!”
程锦云套上那沉重冰冷的围裙,走到水盆边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单薄的鞋底传遍全身。
她咬紧牙关,将手伸进那冰得如同千万根针扎般的脏水里,开始搓洗第一件沾满泥浆和机油的工服。
水冰冷刺骨,很快她的手指就失去了知觉,变得麻木、僵硬。
污垢顽固地附着在粗糙的布料上,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搓掉一点点。
浓烈的汗臭、机油味和洗衣粉刺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,熏得她头晕眼花。
她的腰因为长时间弯腰而酸痛难忍,脚底的疼痛在冰冷的刺激下反而变得尖锐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狭小的洗衣房里只有水流声、搓洗声和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,混入冰水中,分不清是冷是热。她机械地重复着搓洗、拧干的动作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洗完它们,拿到工钱,活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她终于将三盆如同小山般的脏衣服全部搓洗了一遍,虽然不可能像新的那样,但大部分顽固污渍已经被她用力搓掉。
她几乎虚脱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脸色惨白如纸,双手又红又肿,布满了细小的裂口和被粗糙布料磨出的血痕,在冷水中浸泡后更是钻心地疼。
那个粗壮的男人走了过来,随意地翻检着盆里洗好的衣服。
他拿起一件,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,又用手指用力搓了搓某个角落,随即脸色一沉,将衣服狠狠摔回盆里,脏水溅了程锦云一脸。
“妈的!这洗的是什么玩意儿?!这里,还有这里!根本没洗干净!你他妈的是在糊弄鬼呢?!”
他指着衣服上一些几乎看不见的、浅淡的污渍痕迹,破口大骂。
“就你这水平还想拿工钱?滚!赶紧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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