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歌双手抱胸，眼底暗金色岩纹流转，嘴角挑起几分戏谑。
“哦？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么？”
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，惹得半透明的张天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哈哈，混小子，不想听可以不听。”
张天令虚空盘起腿，一副你求我我就说的架势。
训练场角落里，原本还在闭眼打坐的夜莺、幻狐和白驹，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体能榨干后的恢复了。
三个女孩陆续凑了过来，虽然满眼好奇，却都很自觉地保持安静。
白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连双马尾都跟着八卦的节奏轻轻晃动。
幻狐推了推鼻梁上歪掉的金丝眼镜，目光在张天令魂体上扫来扫去，显然在分析这个一百八十年前的老古董。
夜莺则抱臂站在最外围，看似漠不关心，耳朵却竖得比谁都高。
“听，当然听。”林长歌搓了搓手，笑得像个准备进货的奸商，“嘻嘻，张……老，额，看着张老这年轻的脸真不习惯。”
一百八十年前的张天令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比现在的林长歌大不了几岁。
这声张老叫出口，怎么听怎么违和。
就在这时，半空中飘着已经变成缩小版的归终老气横秋地打断了他们的闲扯。
“你现在虽然已经稳固了魂体，但如果没有寄托物，时间久了也会消散。”
归终手里捏着教鞭，清透的蓝瞳盯着张天令，像在看一件需要修补的机关造物。
张天令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。
“这位大人，回戒指行吗？”
他指了指云仓手里那枚刚被清理掉铜绿的旧军徽戒指。
归终想了想，瓷白的脸上露出几分嫌弃。
“行是行，但我不建议。那枚戒指品阶太低了，时间也太久，对魂体没有加持不说，最主要也不能存世太久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目光在云仓和张天令之间转了一圈。
“也就是说，其实当时云仓就算把你魂体激活了，你也活不了多久。反而是因为没激活，魂体没什么消耗，留到了现在。”
云仓抓着胡子的手僵在半空，老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。
合着自己这一百八十年的疏忽，反倒误打误撞成了给老友续命的关键操作。
张天令叹了口气，魂体周围的阵法纹路黯淡了几分。
“那我还能存在多久？”
归终背着小手，语气平静。
“如果没有我和林师侄的话，也就十年左右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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