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寒风,直挺挺拍在脸上。
刘海中瞪圆了眼,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低头看向鞋尖前那滩冒着白沫的黄水,再抬头盯住几步外攥着破扫帚的阎埠贵。
脸上的横肉直抽搐,他咬紧牙关,鼻腔里发出一阵“呼哧呼哧”的粗气。
“阎老西,你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。
脑子里猛地闪过陈干事那张铁青的脸和那半个月的粮票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刘海中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阴沉着脸转身进屋,从门后的角落里,一把抄起柴斧。
拎着斧头,刘海中大步流星穿过中院,直奔后院许大茂家。
许家门外,刘海中看着那根实木门槛,双手紧紧握住斧柄,高高举过头顶。肚子往前一挺,浑身的力气全使在了斧刃上。
“大茂!”
刘海中暴喝一声,一斧子狠狠剁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锈钝的斧刃劈开老木头,木屑瞬间崩飞。好端端的门槛,直接被劈出一道大豁口。
刘海中根本不停手,拔出斧头换了个角度,又是一声震响。
他一边往下剁,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往屋里吼:“大茂!二大爷瞧你家连根引火的柴火都没有,今儿大清早受点累,帮你把门槛劈了当柴烧!互助嘛,甭谢我!”
三斧子下去,小腿粗的实木门槛硬生生被剁成了三截烂木头。
屋内,许大茂披着旧军大衣,趿拉着布鞋一把拽开门。
冷风倒灌,许大茂低头看着满地的木头渣子。
刘海中正拄着斧头站在台阶下喘粗气,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。
许大茂呼吸一滞,心口像被狠狠捣了一拳。
他脸皮狂抽,双手死死攥紧,用力到指节发青。
他脑瓜子嗡嗡的,半天没回过神。
门槛被劈,这在四九城等同于绝户的骂名。
但他没敢动手。
半个月的定量粮票,那是活命的口粮。
陈干事发过话,破坏互助就得饿肚子。
“成……刘大棒槌。”许大茂喉咙发紧,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,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“您受累。这柴,劈得是真利索。”
他踢开脚边的木块,转身跑回屋里。
随手抓起炉根底下的半簸箕灰,大步冲出后院,一头扎进了前院。
前院铁丝上,正搭着三大妈刚晾出来的厚棉袄。这是阎家过冬的心头肉。
许大茂一把扯下棉袄,直接扔进水池里。
他直接把半簸箕黑漆漆的灰全倒在了棉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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