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。”陈建国语气严厉,“易中海造的孽,可不止这一件。”
傻柱愣住了。
陈建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将油纸包在石桌上摊开。里面那一沓边缘卷翘的旧信,和夹在最上面的十元汇款单底根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今天上午,我们查抄了轧钢厂里易中海的私人柜子,这是从背面的死角夹层里搜出来的。”
陈建国捏起最上面那一封信,举到傻柱眼前。
“这一沓信,全是从保定寄过来的。寄件人的名字,叫何大清。”
傻柱仅剩的那只左手猛地一僵,手指头差点抠烂了木拐的缝隙。
“我们已经去邮政核查过了。从何大清离开四九城算起,他每个月都会准时给你们兄妹寄十块钱的抚养费。”陈建国冷硬的声音在夜风里回荡,砸进傻柱的耳朵里,“但这十几年下来,两千块钱的救命钱,连带这些信,全被易中海私自扣死截留了!”
“哐当!”
夹在傻柱胳肢窝底下的破木拐瞬间脱力,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傻柱的身子剧烈晃了一下,他的呼吸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了。周围街坊们的惊呼声、倒吸凉气的声音,在一瞬间全被抽干了,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高频尖锐的耳鸣声。
他死死瞪着信封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迹,眼珠子快要凸出来。
脑海深处的记忆像刀子一样翻搅起来。他想起大雪天里,自己和雨水两个人缩在冰透了的冷炕上,冻得牙齿打架的惨样。
想起他为了去外头给妹妹捡半块发馊的剩馒头,被野狗咬破了腿。
而那个时候,易中海就披着厚棉袄站在这四合院里,端着茶缸,满脸慈悲地塞给他们俩一个硬得能砸死人的杂面窝头。
那时候他还感恩戴德,把易中海当亲爹一样供着!
胸腔里的血全涌上了脑袋,嗓子眼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把玻璃碴子,连咽口水都泛着血腥味。
傻柱的眼眶憋得通红,仅剩的左手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,五指死死抠进头皮里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喉咙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凄厉哀嚎,活像一头被逼入死角、活剥了皮的困兽。
这声嘶吼在中院上空来回震荡,全院的人都被这惨叫骇得倒退了一步,周遭的空气冻结到了冰点。
中院瞬间死一般寂静。
傻柱那一嗓子吼得完全破了音,跟夜枭哭坟似的,刮得满院子人耳膜生疼。
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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