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处,我要是能帮,你言语一声。”
田思娜背对着他,半天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整理箱子。
第二天上午,田思娜搬走了。
她只拎了一个箱子,一个网兜,没让任何人送。
齐东在厂门口远远看见她的背影,觉得那身影比平时小了许多。
他站在原地,直到她上了街对面的公交车,才转身往车间走。
田思娜走了以后,次卧里那张床便彻底空了。
齐东一个人住着,却总觉得屋里少了点什么。
他晚上睡不着时,偶尔会想起田思娜那些尖刻又清醒的话。
那些话像一盆盆冷水,总在他最热的时候兜头浇下。
而这天晚上,林晚棠敲响了他的门。
齐东开门时,林晚棠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杯热牛奶。
她没进门,只把杯子递过来。
“看你这些天瘦了,晚上喝点这个好睡。”
齐东接过牛奶,发现杯子是温的,像被她的手暖过。
他低声说。
“谢谢嫂子。”
林晚棠笑了笑。
“别总谢我。你照顾我这些天,我都没说一个谢字。”
齐东看着她,心里有千言万语,最后只问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省城?票买好了吗?”
林晚棠说。
“下周二。我弟弟来车站接你。你安心忙厂里的事,不用管我。”
齐东点头。
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林晚棠才说。
“你早点睡。牛奶趁热喝。”
她转身回了主卧。
齐东回到屋里,坐在床边,慢慢把牛奶喝完。
那奶还是温热的,从喉咙一路滑下去,像把整个身子都熨帖了。
他望着床头那盏灯,忽然很想把日子拽住,让林晚棠别走。
可他也明白,她去省城,或许是这紧绷的家里,唯一一个能喘息的出口。
孙主任那批货临近交货的前几天,齐东几乎住在了三车间里。
老韩和小宋的夜班已经越来越稳。
陈保国带着铁蛋他们守在冲压线旁,机器一天只停两个小时做保养。
车间里灯火通明,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赶工的紧绷。
齐东每天都把当天出的成品抽检一遍。
他手里拿着卡尺,一件一件地量,从尺寸到外观,凡有一点瑕疵的都挑出来重新修。
赵大勇在旁边看得直咂嘴。
“齐科长,你这么个验法,孙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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