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夏按照说明,吃了一颗药,正要躺会儿,门又被敲响了。
啧。
今天怎么老是有人敲门。
岑夏从床上爬起来,眉毛拧着不耐去开门,一拉开,门后面站着陆眠。
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恹恹倦意,眼帘半耷拉着,没什么精神。
原本就浅淡的唇色此刻更是褪得干干净净,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痕迹,像是正强忍着什么不适。
岑夏看他这模样,那一点不耐烦也没有了。
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“你怎么来了”还是该问“你怎么了”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开口,话还没说完,陆眠已经抬起手,将一样东西递到了他面前。
那是一个纸袋,和他房间里放着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晕船药。”陆眠的声音有些哑,像海面上的小船一样轻飘飘的。
岑夏有些懵的收下,才想起昨天晚上陆眠问他在哪个房间的时候,跟他提过一嘴,自己有些晕船。
“你……”岑夏上下看看他,张了张嘴:“你没事吧?”
陆眠只是微微垂下那双又长又浓的睫毛。整个人透着股近乎透明的苍白与虚弱,仿佛一阵海风就能吹倒。
“有点晕。”
岑夏好半晌才道:“……你自己都晕船,还跑来给我送晕船药?”
陆眠没应声。
岑夏赶紧拉他进来坐下。
“你吃药了吗?”
陆眠坐在沙发上,微微点了点头,紧接着又摇了摇头。
岑夏: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似吃非吃?
“早上吃了,现在没有。”
岑夏算了算时间,现在吃有点早了,但看陆眠这么难受的样子,他还是倒了杯热水,让他先吃一颗压压。
拆包装的时候,岑夏才发现,贺望笙和陆眠给他送的晕船药不是同一种。
有了热水的滋润,陆眠的双唇才总算泛了丁点血色。
吃完药,陆眠站起来低声道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刚站起,身形便不受控地晃了两下,陆眠难受地蹙起眉头,眼前发黑,只能咬着牙又要跌坐回沙发上。
岑夏赶紧扶住他,有些紧张道:“你这样回去,我都怕你晕在半路上。”
“别折腾了,你就在我这儿睡会儿吧。”
让陆眠这样回去,他属实良心不安。
陆眠闻言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想了想,接着摇摇头。
“不了。”
岑夏:“你回去有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着急回去做什么?”
陆眠不说话了。他安静地坐在沙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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