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分辨不出那具体的五官,但嘴巴已经脆生生地叫道:“爸爸……?”
看着眼前这一幕,谢愈忽然觉得自己眼睛有些痒,他抬手揉了揉,站了起来,挤出一个笑,应下了,“爸爸在呢。”
世界头一次在他眼前拥有了颜色和形状。
谢知恩开心极了,努力想把眼睛睁得更大些,像是想拨开那最后一层薄雾。
把爸爸的模样看清楚。
可惜到底还差些时候。小omega又变得委委屈屈,瘪着嘴不说话了。
眼睛暂时还受不住太长时间的光线,纱布没再缠上,换成了前些天就配好的特制防护镜。
边上,医生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,让他们记得按时回医院复诊。
来的人不少,几个保镖手里帮忙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。
陈秋秉一只手抱着小孩,逗了几句让谢知恩叫自己父亲,偏偏谢知恩又听话得很——
谨记谢愈教他的,自己只有一个爸爸。
其他的都是叔叔。
其实有时,谢知恩分不清哪个是爸爸。
因为这两个人都会让他觉得安心。
后来他就学会了分辨,爸爸的声音更轻更柔,还会唱歌给自己听,怀抱也很舒服。
至于叔叔……
他很喜欢叔叔身上的信息素。
“啧,还挺聪明。”陈秋秉吃味地赞了一句。
他在门口停了两分钟,等上完卫生间的谢愈出来,正要去牵他洗过的手。
就被beta有意躲开了,张开双臂:
“把恩恩给我吧。”
陈秋秉还是没能习惯谢愈拒绝自己,不愉快,“不是都一样,再说了,你这身子也做不了重活,就不能让自己放松点。”
怀里的谢知恩扑腾了一下,稚气地强调,
“我不重……”
谢愈知道自己的身体差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可从前最难熬的时候,陈秋秉也没见得多在意,该做还是做,忍忍就过去了。
现在每天变着法儿地做那些说对他身子好的菜,也不让他沾一点重活。
就算是……也拿个枕头垫着,陈秋秉也不会再乱来了。
第二天醒来,腰也不酸,腿也不软。
除了总犯困,谢愈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,哪里就连个孩子都抱不动了。
说到底,他只是不想让陈秋秉抱。
陈秋秉见谢愈坚持,手也没松开。
两人较着劲,僵了几分钟。
最后enigma索性谁都不抱。
把谢知恩塞给一旁的保姆,自己强横地牵起谢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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