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百人,每一双眼睛都盯着这莽汉大少爷。
至于这个不起眼的女人是谁,起初并无人在意。
此刻,主桌上的气氛,却诡异到了极点。
段家规矩森严,食不言寝不语是刻在骨子里的教条。平时晚宴,就算是夫妻,也顶多是客客气气地互相敬杯酒。谁见过在饭桌上亲自给女人擦嘴、喂酸奶的?
更何况,那股子刺鼻的辣椒味,正顺着中央空调的风向,一阵阵地往段正华和老太太鼻子里钻。
尤其在情绪作用下,嗅觉无限放大。
段正华拿着刀叉的手都在抖。
他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桀骜不驯、连声“爸”都敢张口要彩头的儿子,此刻正像个伺候主子的太监一样,端着酸奶杯,眼神黏糊糊地盯着那个乡下丫头。
丢人!
简直把段家的脸都丢尽了!
“咳。”段正华重重地咳了一声,试图提醒这俩人注意场合。
何域齐连个余光都没给他,手指捏着吸管,微微调整角度,方便江圆圆喝得更顺畅。
方曼茹坐在段正华旁边,看着江圆圆那副上不得台面的吃相,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。
泥腿子就是泥腿子,就算戴着十克拉的粉钻,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气。在这种场合吃这种重口味的食物,太不体面了!
简直是拉低了整个段家的档次。
但她学乖了,下午祠堂的教训还历历在目,她闭紧了嘴巴,半句闲话都不敢多说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,面前摆着一份清汤燕窝。浑浊的目光在何域齐和江圆圆身上来回扫视。
这长孙,心狠手辣,单手上香、刀口削酒瓶眼都不眨,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。但偏偏,对这个出身底层的媳妇言听计从,毫无底线。
这是他的软肋。
在豪门里,有软肋的人,好掌控,但若是被人捏住软肋,也是最容易发疯的。
“域齐媳妇?”老太太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主桌上各怀心思的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江圆圆正啃着一块牛排,听到老太太叫她,赶紧咽下去。
何域齐眼疾手快地递上纸巾,顺势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,生怕她噎着。
江圆圆擦了擦嘴,换上那副乖巧甜美的笑容:“奶奶,您请吩咐。”
老太太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,“你既然进了段家,以前在南城那些习惯,慢慢改一改,出门在外代表的是段家的体面,你也好提点一下域齐。明天让老陈给你安排几个礼仪老师,学学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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