佑扫了一眼,抬手指过去:“这个是转速,这个是水温。旁边这个,应该是油压。”
朱涛点头:“还行。至少没有全忘。”
“那我们出发吧!”
“船要离岸,慢慢加油。水浅,别碰着底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天佑按照两人的指点,推了一点操纵杆。
船底传来沉闷的震动,岸边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。福顺号缓缓离开木桩,船身擦过水面,朝着下游驶去。
船走得还算平稳。
这东西说难也难,只要有人认真教,加上自己不笨,学起来也快。
福顺号顺着河道往下游走。
船刚离开码头,陈天佑便坐到舵轮前,双手搭着边沿,眼睛盯着前面的水面。
朱涛站在旁边,指着仪表盘:“先记住,船往哪儿走,不是看船头,是看航向。水流会把船往旁边带。”
陈天佑点着头:“明白。”
入秋后,天黑得比前些日子早。风里少了暑气,水面却还是闷,船舱里一股柴油味,混着饭菜和汗味,叫人胸口发堵。
陈天佑学了半天,等两人换班吃饭,才把话题拐到劳工身上。
他看向王磊开口问了一句:
“王大哥,你们以前在海上盯鬼子船,可曾见过运人的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