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是用半死不活的淡淡语气,江池说的却是极尽有威胁力的话:“许小姐今晚躲在灌木丛里,为陆叔叔记录美好生活的身姿,有些迷人,我没忍住,给许小姐拍了好几张。我想如果我这些照片发出去,应该有很多人好奇许小姐当时在忙什么。”
这是什么魔鬼事态?我用镜头对准陆天和时,江池又用他的镜头,对准了我?!
以后,真不能这样干龌龊事了。我该——藏好一点的。
心被揉得成一团,我竭尽全力压着烦躁:“江先生,你到底想怎么样?有话直说?”
“我对陆叔叔当时在搞哪个女人没兴趣,对他能坚持多久没兴趣,对许小姐到底拍下多少、拍来作什么用途,更没兴趣知道。”
江池敛了敛声:“我只对许小姐感兴趣。”
……….
沉默半分钟后,我终于忍不住炸了:“江池,你最好是没毛病!你是因为上次你在我身下立起来那事,找我茬吗?那是你自己有病,我没勾引你!你都差不多把我掐死了,我除非脑子有坑,才会在那种时候还想着勾引你,我当时只想跟你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!你有病我没药,建议你上医院,看看医院能不能治你吧……”
“医院说我治不好的了。这辈子都得瘫在轮椅上。”
情绪的转折可谓快而丝滑,短短一瞬,江池就从幽幽然变作释然:“我都瘫了十年,习惯了,也死心了,接受现实了。我是在21岁时腿坏掉的。当时我还在上大三,深夜里接到丧报,我爸妈在海外双双落海溺亡,他们的遗体正被运送回国,家族里通知我去机场接,我在去机场的路上,出的车祸。撞我的人没想过要我命,只废了我两条腿。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很黑,是我一生中遇到过最大的黑雨。”
本来我的舌尖上,还有很多更难听的话,快要抵挡不住我泥石流般的脾气喷涌而出,可江池这些话,就像一个阀子那样,彻彻底底堵住了我的嘴。
我想到了许二盈。
想到她瘫在床上行动不便时的懊恼、自厌、消极,再到她终于可以下地,小小走上一二步时那些看到点点希望而衍生的欢欣雀跃,我忽然感觉自己刚刚像个坏人。
有些闷闷的,我说:“对不起,我有些口不择言了。”
“许小姐你没有对不起我。反而是我,确实给许小姐带去过困惑。”
江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,尤其当他微微沉嗓时,会给人一种很安静很无害的错觉,这也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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