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进泥水。
“晨晨!”
黎初转过身。
两股精神力已经合为一体,可白锦晨还没来得及稳住兽核,接连交战便耗去了大半力量。
护盾挡住了黑潮,却净化不了已经侵入体内的污染。
暗纹从白锦晨受伤的手臂往上爬,越过肩头,没入颈侧。他抬起脸,暗金色的瞳底被血色一点点遮住。
银灰短发贴着额角,兔耳垂在肩边,耳尖抖个不停。
黎初向他迈了一步。
他的指尖便在泥里划出数道深痕。
近在几步外的净化气息,让疼痛稍有缓解,也让另一股冲动从兽核里翻了上来。
靠近她。
抓住她。
只要把她留在怀里,那些钻进骨头的东西就能停下来。
白锦晨的肩膀向前倾去。
黎初已经朝他伸出手。
他看着那只手,喉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嘶鸣,随即咬住舌尖,将探出去的手臂收了回来。
血从唇边落进泥水。
他的身体仍在往前,膝盖却抵住凸起的石块,硬生生停在那里。
黎初伸出的手悬在半空。
白锦晨双手扣进身旁的岩缝,借着石壁将自己往后挪。手背的筋络绷起,碎石刮破皮肤,他也没有松开。
两人之间多出了半步距离。
他终于抬头,视线越过祝竹青挡在前方的手臂,落到黎初脸上。
白锦晨摇了摇头,扣着岩缝的手又收紧一些。
“姐姐……”
他的声音哑得几乎接不上后半句。
“别过来,别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