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娘耳边嗡地一响,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,只剩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。
她想推开他,手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,搭在他肩头,推拒的动作更像一种无力的依附。
她偏过头去,脸颊蹭过他的下巴,鼻尖埋进他肩窝里。
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,一下一下,像羽毛挠过脖颈,惹得她整个后背都绷紧了。
“我不会哄人?”
桃娘浑身一颤,还没来得及回答,整个人便被他稳稳抱起。
水花哗啦作响,带起一片潮湿的雾气。
氤氲的水汽里,她的身子被托起又放下,湿漉漉的长发贴着肩胛与锁骨,水珠顺着起伏的曲线滑落,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谢临渊几步跨出温泉,踩过散落一地的红衣,走向殿侧那面大鼓——
那是方才沈鹿儿击过的鼓,鼓面还泛着余震的微动,鼓身朱红,两侧龙纹盘绕。
他将她放了上去。
桃娘背脊贴上微凉的鼓面,激得呼吸骤然一滞,胸口微微起伏,在烛影里投下一道柔和而惊心的轮廓。
鼓面轻轻下陷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叩在人心上。
她想坐起来,男人却已经俯身下来,双手撑在她两侧,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。
他低了低头,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肩颈线条上,那被水汽润过的肌肤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,处处都是他掌中可拢的弧度。
“不是说裴啸厉害?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有火光也有笑意,“那我的呢?”
桃娘张了张嘴,话音还没出口——
他再次靠近……
桃娘知道自己完了。
……
第二天桃娘醒过来的时候,男人还睡着。
晨光透过殿门半掩的缝隙漏进来,在榻边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她就着那点光,偏头去看谢临渊的眉眼——
这人睡着的时候,眉心那道时常拧着的竖纹终于舒展开了,睫毛浓密得像小扇子,在眼下投一片淡淡的影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下颌的线条流畅又干净。
说实话,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,简直好看极了。
桃娘看着看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她想起昨晚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,脸一下子烫了。
她赶紧别过脸,盯着帐顶,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。
下一秒,她余光瞥见那双睫毛颤了一下。
谢临渊的眼睛,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桃娘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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