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
桃娘早早的起了床。
她迫不及待的起身去屋檐下查看。
青砖地上,那片泼了汁水的地方,有一个清晰的靴印。
靴尖朝向窗户,靴跟微陷,像是站了很久,才转身离开。
桃娘蹲下身,伸手比了比那靴印的长度——男人的脚,尺寸不小。
又凑近闻了闻,那苦味还在,混着雨水的气息,牢牢地渗进了砖缝里。
她循着那线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可刚走了几步就停在了一扇门前。
这是谢临渊的主屋。
那气味,就在这道门槛里面。
桃娘愣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的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就在这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小丫鬟急匆匆走出来,手里抱着一堆衣裳,像是要送去浆洗的。
桃娘的目光落在那堆衣裳上——
最上面,是一双靴子。
靴底朝上。
黄的。
那一抹棕黄,混着雨水泡过的痕迹,正是败酱草和白鲜皮熬出来的颜色。
小丫鬟没料到门口站着人,吓了一跳,手里的衣裳差点滑落。
“桃、桃娘子,您怎么在这儿?”
桃娘没答话,只盯着那双靴子:“需要帮忙吗?”
小丫鬟前两天刚吃了桃娘送的吃食,态度还算好:“不用不用,这、这是王爷的靴子,昨儿个下雨,踩了泥,脏得不成样子,奴婢正要拿去刷洗……”
轰——
桃娘脑子里像有什么炸开了,瞬间一片空白。
谢临渊……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
还有假山后面的那人,不会也是谢临渊?
想到这段时间的赏赐和鱼汤。
桃娘胃里一阵阵翻滚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尝到了一丝腥甜。
害怕如冰水浸透骨髓,可紧接着,一股滚烫的怒意却像野火般窜起,烧得她心口发痛。
凭什么?
就因为她只是个小小的奶娘?
就因为她卑如草芥,便连为人母的一寸私密、为人最后的一点体面,都不配拥有吗?
桃娘气得浑身发冷,牙齿轻轻打颤。
这整座王府,表面光鲜,内里根本就是个吃人的魔窟!
虽然自己人微言轻,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!
想到这里,桃娘找来了几根木条,把门窗里里外外钉死。
这次,除非把门砸了,否则,连只蚂蚁也别想进来。
……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。
桃娘抱着小郡主在花园里遛了一圈回来,远远就看见偏院门口乱成一团。
昨天那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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