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测度的眼睛。
就是去。
就是干。
就是一拳。
就是开门。
就是走人。
干净。
利落。
不讲道理。
帅得让人想哭。
她的双手从脸上缓缓滑落。
指尖先离开额头,然后是掌心离开颧骨,然后是手腕擦过下巴。
她露出了一张梨花带雨的脸。眼眶是红的,那种红不是充血的红,是被泪水反复冲刷之后皮肤变薄了、血管透出来了的、淡淡的粉红。
鼻尖是红的,小巧的鼻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夕阳下闪着碎光。
脸颊上还有两道浅浅的、已经干涸的泪痕,泪痕的边缘微微起皮,是被盐分浸过的皮肤在干燥后特有的、细微的紧绷感。
但她的嘴角。那个弧度,是向上的。
是那种从心底里开出来的花,是那种连她自己都压不下去的、从灵魂深处向上生长的、不可抑制的笑意。
她看着屏幕上那片寂静的玛丽乔亚天空,看着那道已经关闭的石门,忽然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声笑比之前那声更短,更脆,更像是不小心从嘴角漏出来的。
然后她摇了摇头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地、柔柔地、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,说了一句:
“......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那句话里没有命令,没有祈求,没有担忧。
它更像是一种陈述,一种确认,一种她和他之间不需要说出口的约定。
她不是在求他回来。她不需要求。
他一定会回来。
因为他是罗恩。
因为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。
因为他答应过的事情,从来没有做不到的。
罗宾优雅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。
她的动作和她做的每一件事一样。从容、得体、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之后才会有的、沉静的美感。
她用的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,白色的棉布,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、淡蓝色的花。
那朵花的针脚细密而均匀,每一针都踩在同样的深度,花瓣的弧度圆润而自然,看得出是花了很长时间一针一线绣上去的。
她的手帕总是干净的,总是叠好的,总是放在她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。她裙子侧面的口袋里,左边,和她的笔记本放在一起。
这是她在漫长的逃亡生涯中养成的习惯。
那些年里,她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,不能拥有任何会被人认出来的私人物品,不能在任何场合表现出任何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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