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的,是纯粹的,是能一把火点燃的。
“......这个混蛋......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真的要骂出口了。
她的手指收紧了,指节的皮肤绷得更紧,指甲在额头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白印。
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。
是某种比这两者都更加浓烈的、更加滚烫的、更加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放的情感。
那种情感太大了,大到她的心脏装不下。那颗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跳的心脏,收缩和舒张的幅度都比平时更大,它在胸腔里撞得砰砰作响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她:我还在。
大到她的胸腔装不下。胸腔能容纳的只是心脏和肺,装不下这种从内而外膨胀的、让她的肩膀和身体都在颤抖的情感。
大到她整个人都像一只被吹得太满的气球。气球的橡胶膜已经被撑到了极限,透光度变高了,颜色变淡了,随时都会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