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个现场,追过了无数场战争、灾难、政变、革命...追过了无数个“本世纪最大的新闻”。
那些新闻,在他追到它们的时候,他以为他抓住了。
但每一次,当他以为他抓住了的时候,那个新闻就会在他的手指间缩小一点,变轻一点,褪色一点。
像一条被从海里拖上来的、银光闪闪的鱼,在甲板上挣扎了几下,然后就不动了。
银光褪去了,鳞片干枯了,眼睛浑浊了...它死了。
它不再是那条在海里闪着银光的、让他心跳加速的、让他觉得“这就是我追了一辈子的东西”的鱼了。
它只是一条死鱼。
一条可以被称重、被测量、被记录、被遗忘的死鱼。
每一次,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大的新闻,然后,在下一秒,他就会发现...还有一个更大的。还有一个更深的。还有一个更亮的。
他追了一辈子,从来没有真正抓住过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那道石门开启的瞬间,直到那片天空显露的瞬间,直到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的瞬间...他抓住了。
不是用他的手指,是用他的眼睛,用他的声音,用他的心脏...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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