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的手,把他的声带从撕裂的边缘拉回来,把他的喉咙从沙哑的深渊中提上来,把他的肺叶从疲惫的泥沼里拽出来...然后,告诉他:再喊一句。再喊一句。再喊一句,让全世界都知道...那个男人去的地方,是世界政府的圣地。
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铁皮。
那沙哑...在经过刚才那声劈裂的尾音之后,比之前更深了,更重了,更像是一块被在粗粝的石面上磨了太久的、边缘已经磨圆了、表面已经磨花了、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小块还在发着暗哑光泽的...铁。
他的声音,就是那块铁。
是那块在被砂纸打磨的过程中,从铁屑和火花和刺耳的摩擦声中,提炼出来的、最纯粹的、最坚硬的、最不可摧毁的...铁的意志。
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粗粝的、刺耳的质感。
那质感...不是光滑的,不是圆润的,不是像丝绸或天鹅绒般柔软的。
是粗粝的。
是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时发出的、沙沙的、带着细小颗粒脱落的质感。
是像一双在战场上握了太久的刀、掌心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手,在握住另一双同样粗糙的手时,掌心与掌心之间那层厚厚的、硬硬的、像皮革般的老茧...互相碾压、互相磨合、互相确认“你也是战士”的质感。
那质感里有一种力量,一种“我不是在念稿子,我是在战斗”的力量。
他的每一个音节,都是一刀。
砍向那堵八百年的墙。
他的爪子踩在控制台的边缘,指甲在金属面板上划出几道白色的痕迹。
那些痕迹...在他的指甲与金属面板接触的瞬间,被指甲的尖端从面板的表面刮下来的、一层薄薄的、银白色的、像刨花般的金属碎屑...在灯光下闪烁着细小的、短暂的光。
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前倾,那个前倾的角度...他的脚趾在控制台的边缘扣着,他的膝盖弯曲,他的髋部向前顶,他的腰部向后弓,他的肩膀向前探,他的脖子向前伸,他的喙几乎要戳破防喷罩...大到他的重心已经完全偏移了,大到他的脚趾在控制台的边缘扣得发白,大到他的身体随时都会从控制台上翻下去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什么都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...他要离麦克风更近一点。再近一点。再近一点。
近到他的声音不需要经过空气的传播,不需要经过防喷罩的过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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