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那些羽毛的根部在皮肤下微微颤动,像无数根被风拨动的、细小的、柔软的琴弦,在他的心跳的伴奏下,演奏着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、疯狂的、混乱的交响乐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...咚、咚、咚...每一下都像战鼓一样在他的颅腔内擂响。
那心跳不是正常的、平稳的、像钟摆一样有节奏的跳动...是战鼓。
是那种在战场的最前沿、在箭矢和炮火横飞的硝烟中、在士兵们冲锋陷阵的呐喊声里、被一双青筋暴起的手紧握着鼓槌、用尽全身的力气擂响的...战鼓。
每一下鼓声,都震得他的颅骨在微微发麻,震得他的视线在微微模糊,震得他眼前的世界在每一声音波到达的瞬间,都会像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打破般...碎裂成一圈一圈的、同心圆的、模糊的光斑。
第一下鼓声...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的那道石门开始模糊,石门的边缘在他的视网膜上像被水浸泡过的墨迹般,向外扩散,灰白色的、模糊的、没有形状的。
第二下鼓声...他的视线从石门扩散到整个屏幕,屏幕上的画面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、灰白色的、像被云雾笼罩的、看不清轮廓的光。
第三下鼓声...他的视线从屏幕扩散到整个指挥室,指挥室里的一切...那些散落的文件、那些碎裂的瓷片、那些还在空中飘浮的羽毛、那些被他的翅膀拍打得到处都是的墨渍...全部,在他的眼中,变成了一团模糊的、混沌的、像宇宙诞生之前的、没有光也没有暗的、只有纯粹的、原始的、狂热的...虚无。
他看不见了。
但他的心还在跳。
他的声音还在。
他的新闻,还在。
然后...他对准了所有频道。
世界经济新闻社的所有频道。
国内的、国际的、伟大航路的、新世界的、西海东海南海北海的...所有正在转播七水之都事件的屏幕,所有正在等待着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”的观众,所有此刻正屏住呼吸盯着画面的人...他对着他们所有人,发出了狂吼。
他的喉咙在那一瞬间,像一座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,地壳在内部压力的作用下隆起、变形、出现裂纹,岩浆在裂纹中翻涌着、沸腾着、等待着...然后,在某一瞬间,地壳碎了,岩浆喷了,火山炸了。
他的狂吼,就是那声爆炸。
“全世界的观众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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