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石门上的青苔在月光下的阴影。
黑的,像墨,像夜,像摩根斯此刻那被狂热烧穿了的心脏中,正在流淌的、滚烫的、黑色的、印刷体的血液。
那些羽毛在空气中旋转着、碰撞着、叠加着,像一场逆流而上的暴风雪...不是从天空飘向地面,是从地面飞向天空。
是从摩根斯的翅膀上脱落,然后在气流的裹挟中,向着指挥室的天花板,向着那道被地图遮住的窗户,向着那片被飞艇的尾迹划破的天空...逆流而上。
每一片羽毛都在灯光下闪烁着兴奋到极致的光芒。
那种光芒不是反射的...是从羽毛的内部、从羽轴的骨髓中、从每一根羽枝的细胞里...自己发出来的。
是摩根斯那被狂热烧穿了的、正在向外辐射着能量和光芒的灵魂,通过他的羽毛,向这个世界发出的、无声的、却震耳欲聋的呐喊。
他的鸟喙张到了最大。
那个角度...他的上喙向上抬起,下喙向下沉落,嘴角向两侧拉伸,喙尖微微颤抖着...看起来几乎要让他的下颌骨脱臼。
不是“几乎”...是真的脱臼了。
在他的下颌关节的关节囊中,韧带已经被拉伸到了极限,关节头已经从关节窝中滑出了大半,只差最后的一毫米,就会彻底脱离,发出那声清脆的、如同骨头断裂般的“咔”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什么都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,他的喙,要张到最大,才能让他的喉咙深处酝酿着的那股足以撕裂耳膜的、近乎癫狂的尖啸,在冲出来的瞬间,没有任何阻碍,没有任何衰减,没有任何“我本可以喊得更大声”的遗憾。
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那些青筋...那些在他的颈部皮肤下、平时几乎看不见的、像细小的蓝色蚯蚓般的血管...此刻,像一条条被注入了过多血液的、正在膨胀的、随时都会破裂的河流。
它们在皮肤下突起着,扭曲着,搏动着,能看到血液在其中流动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岩浆般的轨迹。
他的脖子在那片青筋的包裹下,比平时粗了整整一圈,像一棵被藤蔓缠绕着的、正在挣扎着向上生长的、快要窒息的树。
他的羽毛根根竖立。
那些羽毛...那些覆盖在他颈部、头顶、耳后的细小的、柔软的、平时总是服服帖帖地贴在他皮肤上的羽毛...此刻,像一群被惊吓到的、竖起了全身的刺的、正在准备战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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