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那根烤串看了很久——久到他的眼睛开始发酸,久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久到那根烤串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团白色的、模糊的、没有形状的、像梦里的东西一样虚幻的光斑。
他把烤串扔了。
手指松开的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了竹签从他指腹上滑过时的那一丝凉意——那是油脂在竹签表面凝固后形成的、光滑的、冰冷的、像蛇的皮肤一样的触感。
然后,竹签从他的指间滑脱,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半,肉块朝下,竹签朝上,在灯光下画出一道短暂的、银白色的弧线——然后,“啪”的一声,落在了地上。
落在那滩从他之前摔碎的酒碗中洒出来的、已经凉透了的、边缘已经开始干燥的酒液中,溅起一小朵暗红色的、带着酒香的水花。
那根烤串在地上弹了一下,竹签滚动了几厘米,然后停住了,肉块浸在酒液中,油脂在酒液的表面化开,形成一圈一圈的、彩色的、像油污般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