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得像一潭无风的湖水。
“烬。”
凯多的笑声停了。宴会厅里的轰鸣戛然而止,只剩下石柱的余颤和碎碗的嗡鸣。他从跪姿站起来,膝盖离开地面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像骨头被重新拼回关节。
“你当年在玛丽乔亚待过,对那里的一些地方应该还算熟悉。”
烬没有说话。
“那道门后面是什么,你知道。”
这不是问句。
烬沉默了很久。火光在他那只平静的眼睛里跳动,像湖面上倒映的远方的山火。
“天空。”
他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一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天空。”
凯多盯着他。
“还有呢。”
烬的眼睛终于从屏幕上移开,转向凯多。那一瞬间,他眼中那潭平静的湖水被什么东西搅动了——不是波浪,不是涟漪,只是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、从湖底升起的暗流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他说。
“一个八百年来从未离开过那里的人。”
宴会厅里没有人说话。海风从破碎的窗洞灌进来,吹得鲸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,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墙壁上疯狂地扭动。
凯多咧开嘴。那不是笑,是某种比笑更原始的东西——捕食者在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,嘴角肌肉本能的抽搐。
“伊姆。”
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像在说一个老朋友的名字。
烬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他只是重新把目光移回屏幕上那道冰冷的石壁,像在看一个他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。
“你不惊讶?”
这话是凯多问的。
烬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惊讶的不是他去了。”
他说。
“是他推开门的方式。”
凯多的眉毛微微扬起。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当然有。”烬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“潜入是挑战规则。硬闯是挑战力量。但推开那扇门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推开那扇门,是挑战八百年来所有相信‘那扇门不可触碰’的人。是在告诉全世界:你们的禁忌,在我这里,什么都不是。”
凯多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笑了——不是之前那种炸裂的狂笑,是一种低沉的、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、带着某种满足感的笑。
“说得好。”
他转过身,从地上捡起那个被他的膝盖撞翻的酒葫芦,晃了晃,里面还有半葫芦酒在晃动。他把葫芦凑到嘴边,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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