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承受了太大的气流冲击之后,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撕裂,血液渗入声带黏膜,使声带的振动频率发生了改变——变得更低,更粗,更野。
那种尖锐不是声音频率的尖锐,是声音质地的尖锐——像一把被磨得太快的刀,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,你还没有碰到它的刃,只是看着它,就觉得皮肤已经开始疼了。
龙嘴开合之间,灼热的气息从齿缝间喷涌而出。
那气息不是普通的呼出的气——是带着凯多体内那正在燃烧的、如同岩浆般的兴奋的、被肺叶加压后喷射出来的、温度高到能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的、速度快到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白痕的——龙息。
不是攻击性的龙息,不是那种能把一座山烧成灰烬的、能在一片海域上留下数百年无法消散的灼热痕迹的、能让所有敌人在看到它的瞬间就放弃抵抗的——龙息。
是呼吸。
是凯多在被那个男人点燃了之后,身体无法承载那种燃烧所产生的热量,需要通过每一次呼吸来释放——像一座活火山需要通过每一次喷发来释放内部压力一样的——呼吸。
那些灼热的气息从他的齿缝间喷涌而出,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一团的、浓密的、如同棉花糖般的白雾。那些白雾在他的龙首周围聚集、盘旋、缠绕,像一层活的、有生命的、在呼吸着的云。
他的整个龙躯都在微微发抖,那不是恐惧,不是寒冷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、压抑不住的、即将看到一场真正的好戏的狂喜。
“刚打完神,就直接杀到神的家里去!”
他猛地扬起巨大的龙头,那对弯曲的龙角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——不是“划出”,是“斩出”。
那对龙角——那对被无数人畏惧的、被无数人仰望的、被无数人用最夸张的语言描述过的、被称为“鬼之角”的龙角——在凯多扬起龙头的瞬间,像两把被从刀鞘中猛然抽出的、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的、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、久久不散的残影的——名刀。
它们斩开了空气,斩开了灯光,斩开了宴会厅里那层厚重的、由酒气和肉香混合而成的雾——在空气中留下了两道肉眼可见的、弯曲的、如同新月般的银色弧线。
那弧线在空气中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后在灯笼的摇晃中,被光影撕碎,消散。
龙吻朝着穹顶上方的天空张开到极限。
那张龙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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