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“山的那边还有东西”的另一面。
他对那个男人的欣赏,不是“我在上面看你”的欣赏,是“我在下面看你”的欣赏。
是仰视。
是百兽凯多,第一次,心甘情愿地、没有任何不甘和嫉妒地、仰视一个人。
而是一种站在同一高度的、只有真正的疯子才能给予另一个疯子的、发自灵魂的共鸣。
同一高度。
不是“力量的同一高度”,是“疯狂的同一高度”。
是那种——你在一个荒无人烟的、所有人都说“这里不可能有人”的、寸草不生的、连鸟都不愿意飞过的沙漠中走了很久很久,久到你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,久到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——然后,在下一个沙丘的顶端,你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脚印。
新鲜的,清晰的,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、没有被风沙掩埋过的脚印。
那脚印不是从你来的方向来的,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,是从更远的、更深的、更荒凉的、你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的地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