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顶部几乎要撞到穹顶,灯架的铁链发出刺耳的、金属疲劳的嘎吱声,像随时都会断裂。
光影在墙壁上疯狂地跳动。
那些光影——从灯笼里投射出来的、被摇晃的灯笼扭曲了的、被跳动的火焰撕裂了的、被碎石落下的影子切割了的光影——在宴会厅的墙壁上,像一群被煮沸了的、正在翻滚的、正在挣扎的、正在从液体变成气体的、正在从这个世界上蒸发的——影子。
巨龙的影子,猛兽的影子,骷髅的影子,鬼怪的影子——所有的影子都在同一时刻被某种力量从它们的本体上撕扯下来,扔到墙上,扔到天花板上,扔到地板上,扔到酒液和血泊中——然后,像跳一支癫狂的舞蹈。
没有节奏,没有编排,没有领舞,没有谢幕。
只有疯狂。
只有混乱。
只有一种“这个世界要变天了”的、本能的、原始的、像地震前的动物迁徙般的——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