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碎屑落在他的军裤上,落在他的靴面上,落在他脚边的地板上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此刻正死死盯着屏幕的眼睛——已经接收不到来自指尖的任何信号了。
他的大脑已经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感官输入,只留下视觉,只留下那道石门,只留下那个正在消失的背影。
他猛地前倾身体。
那个动作快得像一头在草丛中蛰伏了太久的猎豹,终于看到了猎物,全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推动着身体向前弹射。
他的脊椎从弯曲到绷直,他的肩膀从后仰到前探,他的下巴从上扬到低垂——整个过程不到半秒。
那把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向后弹去,椅脚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然后撞翻了身后不知道谁的水杯——那是鹤参谋的杯子,一个用了很多年的、杯壁上有一道细裂纹的白瓷杯。
杯子从桌沿滚落,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半,里面的茶水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晶莹的弧线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摔碎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