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乌云,像一把刀切开一块布,像一支箭射穿一面盾——把那层担忧撕开了一个巨大的、冒着烟的、边缘还在燃烧的洞口。
然后它继续向上,穿过了那层灰色的、沉重的、如同铅块般的骇然——把它烧成了灰烬,灰烬在空中飘散,落在地上,被风吹走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然后它冲出了她的胸腔,冲出了她的喉咙,冲出了她的眼睛,冲出了她的每一个毛孔——她整个人都在燃烧。
骄傲。
一种扭曲的、炽热的、几乎要将她整个燃烧殆尽的骄傲。
那种骄傲不是“我为你感到骄傲”的那种骄傲——那种骄傲是温和的、慈爱的、带着一点点“你终于长大了”的欣慰。
那种骄傲是母亲对儿子的,是老师对学生的,是前辈对后辈的。
那种骄傲的温度是温暖的,像一杯刚好入口的热茶,像冬天里的一床棉被,像黄昏时分从窗户里透出来的、橘黄色的灯光。
汉库克的骄傲不是那种。
她的骄傲是扭曲的——像一个被拧到了极限的弹簧,每一圈螺纹都被拉到了即将塑性变形的边缘,金属分子在尖叫,晶格结构在崩塌,但它不肯断裂,因为它知道——断裂意味着放弃,意味着妥协,意味着“我不行了”。
而波雅·汉库克,从来不会说“我不行了”。
她的骄傲是炽热的——不是温暖,是炽热。
是能把钢铁熔化的炽热,是能把岩石烧成岩浆的炽热,是能把海水蒸发的炽热。
那种炽热从她的身体里向外辐射,让她周围一米范围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,让玛格丽特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半步,让那盏放在她身边的台灯的灯芯“啪”地爆了一下,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。
她的骄傲是几乎要将她整个燃烧殆尽的——不是“几乎”,是“真的要烧起来了”。
她的脸颊滚烫,她的耳根滚烫,她的脖颈滚烫,她的胸口滚烫,她整个人都像一个被点燃的火把,在黑暗中燃烧着,发出耀眼的、刺目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光。
她不在乎。
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燃烧,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烧成灰烬,不在乎这场大火会不会把她拥有的一切都烧光。
她只在乎——那个男人,值得她这样燃烧。
那个男人。
这三个字在她的脑海中炸开的时候,像一颗被投进了死水的炸弹,在水下沉默了几秒,然后——轰——水花溅起数十米高,水面上涌起一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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