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神经在尖叫,在抗议,在被这种铺天盖地的、无处可逃的、如同溺水般的担忧折磨得快要断裂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发麻,那种发麻不是久坐之后血液不循环的麻,而是——神经末梢在被浸泡了太久之后,开始缺氧,开始坏死,开始向大脑发送“救命”信号的麻。
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那种发抖不是寒冷的颤抖——房间里温暖如春,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,空气中的温度至少在二十度以上。
那种发抖也不是恐惧的颤抖——她波雅·汉库克,这辈子不知道“恐惧”这两个字怎么写。
那种发抖是——一种近乎疯狂的、想要立刻冲进屏幕里把那个男人拽回来的冲动,在她的身体里找不到出口,于是从她的指尖,像电流一样,泄露了出来。
她的右手放在王座的扶手上,五指微微张开,指尖触碰着那些被她的手掌打磨了无数次的、光滑如镜的木质表面。
那些指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着——每秒三四次,幅度不大,但很清晰,清晰到她身边的人都注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