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过的、如同老妇人般的苍老与疲惫。
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前的裙摆。
那件深蓝色的、剪裁得体的、带着异国风情的长裙,在她手中被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、扭曲的、失去了所有优雅形态的布料。
她的手指——那双能解读世上最难解文字的手指,那双能在钢琴上弹出优美旋律的手指,那双能在战斗中做出精准到毫米的判断的手指——此刻正死死地、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紧紧地攥着那些布料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,那种青白色不是健康的、白皙的、透着血色的青白,而是——血液被挤压出毛细血管之后,皮肤呈现出的、如同蜡像般的、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、惨淡的、绝望的青白。
她的指甲——那些修剪得整齐的、涂着淡色甲油的、保养得当的指甲——正在布料上留下深深的、月牙形的凹痕,有几处的布料纤维已经被指甲掐断了,露出里面白色的、蓬松的衬里。
“那里是......”
她没有说完这句话。
她的嘴唇在“是”字的尾音上微微张开着,舌尖抵着上齿的背面,气流从声带经过口腔、经过唇齿之间的缝隙、正在准备着下一个音节的辅音——然后,停在了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