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颗地向下滑落。
最近的一颗已经流到了她的下巴边缘,悬在那里,微微颤动着,折射着屏幕上的冷光,像一颗即将坠落的、晶莹的琥珀。
她的鼻尖还是红的,眼眶还是红的,下眼睑还是微微浮肿的——那是哭过的痕迹,是悲伤的痕迹,是一个人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经历了“失去”的全部痛苦之后,身体还没来得及恢复的、诚实的痕迹。
而她嘴角刚刚泛起的那一抹笑容,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僵在了脸上。
那一抹笑容——那一抹在她擦干了泪水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、决定“好了,哭够了,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我这样”之后,从心底里慢慢升上来的、释然的、带着哭腔的、倔强的、像雨后第一缕阳光般的笑容——就那样僵在了她的嘴角。
它的弧度还在,它的温度还在,它想要传达的那种“我没事了,我相信他,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”的信念还在——但它动不了了。